玄帝仙途

第8章 蜕变

啊呜呜!

老狼涯柯的长嚎破空。亲子感应,青诺一激灵:“老爹急招。”

悔莲的事只得暂放一边。

怀揣着病恹恹的锁麟儿,青诺一溜青烟赶回了无涯洞,贴着洞壁战战兢兢望着老爹,老狼涯柯并没出现青诺预想的家庭暴力行为,只急切地问:“丫头呢?锁麟儿呢?”青诺忙把怀里的锁麟儿请出来,锁麟儿已不能人形,七枝八叶霜打的一样,垂下来。

“我不知咋回事,她说她要睡觉,这不就这样了。”青诺对眼前的锁麟儿状态也无从解释,惶惶看着老爹,真怕老爹一怒之下,一顿暴力相向。

老狼一反惯例,小心翼翼又万分心疼的接过锁麟儿,丢下一句:“可能是出世过早,元神亏虚不足。”

青诺又内疚了一把,也不敢问,麻溜得跟在后面。

里洞红光盈盈,朱红玉碗在石几上熠熠生辉,紫色烟痕带动血色如潮暗涌不息,同时左摇右晃的让人觉得莫名焦躁不安,红烟蒸腾,溢出碗沿。

青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那样的焦躁与刚才的锁麟儿如出一辙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它不过是个碗啊!”青诺的眼睛又大的只剩下眼白,黑瞳孔形如孤岛。几百年没见过朱红玉碗有过类似于人的情绪。

老狼涯柯已将软绵绵的锁麟儿轻轻放入朱红玉碗。奇迹出现,锁麟儿入碗的一瞬间,朱红玉碗随即安静下来,锁麟儿也卷起叶片。

“朱红玉碗恩养了锁麟儿千年,其中的渊源我也不得而知,当初龟奴将她托付于我,也只交代倘若她真的出世,十九片叶子就点停,其余的一切随缘。我百般询问未果,但一点我肯定,这丫头是有仙根的,你没发觉吗?她和我们不一样,她身上没有妖气。”

“我也觉得哪儿不一样。”青诺后知后觉,支着下巴,瞅着朱红玉碗发挥他的想象力:“说不定是瑶池的仙草流落这里,再或者是哪路神仙的私生女也说不定,其神仙母亲唯恐丢了颜面,便将她遗弃妖界,心有愧疚,便用宝物相护,说不定将来用这个还可以认祖归宗,位列仙班,那我们也就成了神仙的亲戚,成仙有望啊!”

扑扑!青诺还没发挥完他的想象力,头上就挨了两记:“臭小子,别乱讲。”

“不是乱讲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青诺梗着脖子,一脸妄想发光:“亦或者是神仙父母不知因何触怒天威,命运多寰,为保她的命只能将她和法宝一起藏至妖界,就像沉香一般命运堪怜。”

青诺版的宝莲灯,被他杜撰的有声有色,老狼凝神疑惑不语,青诺端详着朱红玉碗自说自话:“这朱红玉碗和宝莲灯说不定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
“说不定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!”老狼涯柯中了青诺的毒,顺着儿子的思路唏嘘,沉面凄凄。

青诺扭头:老爹什么时候换了羊心。

朱红玉碗寂寂,锁麟儿酣然入梦,叶片恢复了葱郁,红烟袅袅如纱如缕,覆拥着单薄的锁麟儿,强烈的相依为命的感觉让青诺看看老爹,眼窝温热。

锁麟儿!锁麟儿!你来自哪里啊!你有着怎样的前世啊!

“啊呜!”

锁麟儿打了个哈欠!懒腰伸到一半就被青诺打断。

“老老老爹!”青诺指着幻化人形的锁麟儿又开始结巴:“您看,您看哪!”

闭目入定的老狼涯柯刚想喝斥青诺,睁眼一看也怔住了。

涯柯和青诺又同时雕塑了同一张表情,这个锁麟儿带给两父子太多的意外。锁麟儿喜笑颜开,乌黑的长发垂顺缎亮,浅绿的裙衫未改,脸上手上但凡是裸露的皮肤都褪去了浅绿色,明晰透红,十足的青春容颜,鼻子一耸一耸甩着眼睫毛,任意挥霍灵动的可爱摸样。

“本来就该是这样子。呵呵!”老狼涯柯马上进入慈父状态。

“这朱红玉碗真是宝贝,有美容功效,那天我也在里面睡一觉。”青诺对朱红玉碗另眼相看,抓起来把玩,“啊!”惊叫一声马上将朱红玉碗扔到石几上,吹着手,结巴:“它它。热!咬人!”锁麟儿心疼的抱起:“哪有啊!你不能这样重手重脚的对待我的宝贝。”

“它认人的。”老狼涯柯看出门道:“它和锁麟儿有感应,你别碰它。”

“邪门。”青诺泄了劲。但看着脱胎换骨的锁麟儿:“这才像正常的妖精。”

“老爹!老爹!我做梦了,很长很累的一个梦,那个黑乎乎的隧道我爬了半天。”

青诺撇嘴!涯柯微笑!

“老爹!老爹!还有个和哥差不多的人老是喊我的名字,他一喊我就想哭,不知道为啥!”

嘁!青诺点着锁麟儿的鼻子喊:“你成年了吗?做这样的少儿不宜的梦!还和我差不多的人?差不多的妖吧!”

涯柯狠瞪青诺,扭脸又是微笑!

“老爹!老爹!我看他的眼睛,我的心就会疼啊!听他就会说:不急不急,慢慢想。”锁麟儿做使劲儿想状:“我哪里认识他啊!”

可怜的丫头!轮回转世了还有些顽固的片段不肯随往生消逝。平白困顿了今生今世!有时候执着只是把苦痛延续!

青诺瞅着那枚朱红印记亮透绿衫:“这一定是前世的卖身契印,追到今生讨债来啦!你梦里的那个人,准确的说你的债主坚决不让你债黄了,做梦也追讨你!”青诺指点着锁麟儿,有点小幸灾乐祸。

锁麟儿脸黄了。

哼!涯柯冷哼,一抬腿,青诺蹭窜出去,涯柯慢慢放下脚:“你有个当哥的样子好不好?你想吓坏她啊”

一扭脸儿:“丫头!别听他胡诌,他吓你呢!什么卖身契啊!这是胎记,很多人出生都有,青诺!你的屁股上没有吗?你的没有丫头的好看倒是真的。”

青诺很糗!锁麟儿马上阴转晴了。

“不需嫉妒!”涯柯恶对青诺,言外之意:不许胡说!闭嘴!

“老爹!老爹!我觉得也是那个人一点儿也不凶啊!”

“老爹!老爹!看着他和哥差不多的样子,可他的头发好白好白啊!飘得漫天都是”

“老爹老爹!

夜似泼墨,青诺站在洞口出神,老爹又出去了,今天老爹神经兮兮的,千叮万嘱要看顾好锁麟儿,他不回来不许擅离无涯洞。

悔莲呢?老蚌精的生日宴该散了吧?群妖聚会,难免会有新面孔。

青诺不能想了,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,一脸焦躁开始迁怒于锁麟儿,都是她,老爹当眼珠子一样宝贝不说,还碍手碍脚的。回头怒视,锁麟儿正乖乖的对着朱红玉碗相面,青诺随即泄了气,怪可怜的!

“你不睡觉吗?”青诺真想给她来点催眠曲,一脸虚情假意的关怀。

“光睡要睡傻了。”锁麟儿也一脸的坏笑:“睡着了你好溜啊!老爹不让出去。”青诺这个气啊:“老爹一贯谨慎过了头,特别是恩将一有点风吹草动,他就跟着草木皆兵,越老越胆小,那个玉带精有什么啊!有本事早成仙了。他给个棒槌老爹就当真{针}。”

锁麟儿咕唧咕唧的笑:“反正老爹有道理,他为我们好。”锁麟儿真是个乖妖精,让她上东她不上西,让她撵狗她不追鸡。

“你别盲目崇拜好不好?”青诺真想给她洗脑:“做妖精也做个有主见的妖精,做妖精做成这样,有啥意思!”

锁麟儿凝固了微笑:“你那个悔莲,明天再找她就是。”

“你懂什么啊!”被说中心事,青诺索性抖落一肚子的相思之苦:“度日如年啊!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相思似火,这不活活折磨死我吗?”不用搜肠刮肚,随便一扯就没完没了。

“还是个有文化的妖精。”锁麟儿只管笑。

青诺一见同化不了锁麟儿:“我说,我就出去一会儿,你不说老爹不知,好不好?”

“我从不撒谎!”锁麟儿轻蹙眉学起青诺的腔调。

“我对你不薄吧!”青诺沉了脸,软硬皆施。

“不薄啊!太不薄了,动不动就想修理修理我。”锁麟儿皱了一下鼻子。

“小没良心的,我的好你真就一点不念”青诺恼了,一甩袖:“爱怎么样怎么样,你又不是什么小孩子,谁光看顾你。”

凌空探五指一抓,老爹的结界橡皮膏一样被揭下来,一线化烟。锁麟儿见势风摆柳枝儿一样绕住青诺的胳膊:“呵哈!不用你看,带上我。”青诺一甩没甩掉,烦的要命:“你不能像个狗皮膏药似地,走一步跟一步的,你自己找事玩。”锁麟儿嘻哈乱笑:“跟你出去才好玩,我保证不给你添烦。”

“老爹还不打死我。”青诺翻着眼皮:“老爹一向说一不二。”

“你有那么怕老爹吗?怕还出去,我就跟着。”锁麟儿还是一贴老膏药。

青诺没了辙,只好认命,一低头,锁麟儿居然将朱红玉碗反扣着抱在胸口:“你傻不傻啊!抱个碗出去,你讨饭的妖精啊!放下,你不是一会又要睡觉吧!”锁麟儿不撒手:“我不睡,你放心,它在我身边吧我才踏实,谁会大惊小怪的。”看着朱红玉碗也觉得抱着不雅,握拳将朱红玉碗反扣在拳头上举在眼前转了一下:“要是红玉镯就好了。”话音刚落,红光一烁,朱红玉碗秃噜套进锁麟儿的手腕,赫然变成了半寸宽莹润的朱红玉镯,紫色烟痕蜿蜒上面,温润生烟。

“真是你家的宝贝,服了。”青诺由衷的赞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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